生活在扁平世界的程序员

当你面对一个全新的编程范式时，是选择固守现有的认知维度，还是勇敢地迈向更高的维度？

引言

二十年前，我第一次读到 Edwin Abbott 的《Flatland：一个多维度的浪漫故事》。这本书讲述了一个二维世界的居民——三角形、正方形、圆形——是如何无法理解第三个维度的存在。当一个球体来访时，主人公正方形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”上”和”下”是什么。

多年后，我意识到这完美地映射了当代程序员的思维状态。尤其是关于 Lisp 和 Clojure——这些拥有”宏”这种神奇能力的语言，为何使用者如此之少？这篇文章会给你一个深刻的答案。

编程本质上是对抽象的操作。但并非所有抽象都生而平等。

大多数程序员使用的抽象是自动化——将一组操作打包成一个名字。函数就是典型例子：你不需要知道它内部是怎么工作的，只需要知道它的规格和性能特征。

而真正稀有的抽象，是那些扩展编程本身代数的抽象——即那些创造新维度的概念。

Lisp/Clojure 的宏正是这种存在。借助语言的统一性，宏能够在编译时运行逻辑，就像在运行时一样自由。语言的语法树可以被随意操纵和转换，从而控制代码本身的语义。这种对编译时的轻松操控，是一种全新的编程维度。

如果你已经是 Lisp 程序员，你已经理解了宏的力量。但如果你不是，你可能觉得我在胡扯。

在《Flatland》中，正方形无法理解第三维度，因为他只能二维思考。同样，你无法理解新的编程维度，因为你不知道如何在该维度中思考。你没有足够的认知框架来理解新维度到底提供了什么。一个二维程序员可能会认为三维概念是”错的”——这不是因为他们理解了，而是因为他们试图把它压扁到自己的坐标系里。

你无法用三维论证说服二维生物。这正是《Flatland》中球体无法让正方形理解”上”“下”含义的原因。

不过，类比到这里就结束了。虽然你的大脑永远无法理解四维空间，但你的大脑可以适应编程的新维度。

采用 Lisp/Clojure 的人通常这样描述这个过程：先是感到不舒服，然后是一系列豁然开朗的时刻，最后是一种再也回不去的感觉。

所需要的只是好奇心，以及一个认知：最伟大的编程理念有时确实无法在最初被理解。认识到这种认知偏见，就是打破它的第一步——这也是程序员成长的最佳途径之一。

归根结底，生活在扁平世界是一种选择。当你面对一个陌生想法时，本能地排斥是正常的，那个时刻你在”这说不通”和”也许我还没有足够的概念来理解它”之间犹豫。那一刻的选择，决定了你留在扁平世界，还是迈向更高的维度。